可惜。

顾瑶心想：可惜，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从没有真正地融入人群的喧闹之中，夜风吹拂过他的鬓发，也吹去了他悬浮的魂魄，不论喧嚣浮华、风云变幻，还是在最遥远的宁静处，顾瑶真正听见的，只有他的心跳而已。

我的心脏为自己跳动，我不想活在牺牲与被牺牲的假象里，我只想知道——

我做什么会释然，不做什么会悲哀。

顾瑶还记得那条路。

那条通往相思馆的暗道，隐匿于郊外的河滩旁，被茂盛的蒹葭草丛遮掩。只要离开那灯火辉煌的官道，踏入一条荒僻的小径，走向幽暗的河畔。

彼处，草木繁茂，寂静无声，唯微风过蒹葭，沙沙作响，有几处残垣断壁，隐去入口。

好黑，好暗，只有不远处的水滩上荡着几圈波光……

顾瑶：“……”

怎么说呢，就这个氛围，下一秒出现h皮子讨封他都不惊讶。

顾瑶面无表情地用手拢了拢衣服，身上的肌r0U绷紧，咬着牙，一边打起了退堂鼓，一边又心里念叨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什么的，还是钻进去了。

甬道b他预期的要长一些，黑暗中，顾瑶几乎看不清前方，只能伸手m0索着墙壁缓慢前行。

cHa0Sh的墙壁上，黏滑的青苔让他感到一阵阵地恶心。在这条暗道中，他已经不慎触碰到了几个坚y的凸起和黏滑的生物，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中一紧，顾瑶只能尽力不去思考这都是什么东西，忽略那种令人反胃的感觉，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他的耳边回荡着水滴的声音，仿佛在催促他加快速度。

在这压抑的环境中，顾瑶开始感到呼x1困难，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感知，就在他即将无法忍受时，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道光亮虽然微弱，但在黑暗中却显得如此耀眼。

顾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但他又很快提高了警惕——已经到相思馆了，这会儿不是放松的时候。

花魁所在的楼宇在最内圈，顾瑶从桥廊下抬头，不知为何，当初和花渔来到相思馆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他用手别了别衣衫，才发现手心已经Sh透了。

顾瑶深x1一口气，从桥底翻到岸上，望向了对面的楼宇。

花魁和一众侍nV都被带走，这里应该是很安静的。

不出顾瑶的预料，这栋楼，也确实很安静。

皎洁月华如细绸般穿透乌云罅隙，倾洒下淡淡的银辉，柔和而苍白。它无力地拂过楼宇的砖石，轻轻g勒出黑沉轮廓的银sE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