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为此愧疚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封闭自己不敢上网接信息，却又忍不住从母亲那里打听消息，直到很久都没有相关消息后，他才渐渐安心，只当那些卵都没能成功发育。

对方停在一个恰到好的距离，盯着林墨的脸轻声开：“我来是想和你告别。”

天边的太即将落下，橙红的光斜斜照连廊，散会后林墨慢悠悠地走向宿舍，却在拐角看到一影。

等回到宿舍打开灯，林墨看到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实验申请表和新来的工牌。

林墨的视线移向路边的草草：“记不太清了，我也不执着于想起来。”

“其实也不知是什么病，总之就是难受又不好治，直到昨天用了别人的药膏才不那么刺痛了。就是上午开会我旁边那人的，但我们其实不熟……”

林墨像小时候那样，在林乔犯错时伸手住对方的后颈，把人从自己上扯下来。

加文显然也看他的无措，轻轻笑来：“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通讯上聊天，嗯，其实我们以前关系还不错。”

“这次回来本就是特殊情况，我应该在极地训练半年，现在心愿已经完成，该回去把之前欠下的一齐补上。”

林墨又想伸手拎他时，受到的差距，突然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崽了，后颈这个行为对alpha来说也是既危险又暧昧，况且对方现在疑似有了女朋友……

虫族的可怕和大他有会，如果这些卵真的发育为成虫，恐怕又会给人类带来恐慌和灾难，到时候他这个各意义上的罪魁祸首可就真的该死了！

“好好说话，你都多大人了？”

林墨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墨若无其事地认真走路，但加文·琼斯没给他糊过去的机会，开叫住他。

乔把窝在他颈侧蹭来蹭去，把他蹭得连连后退，连加文是什么时候告别的都没顾上。

于是他又想起另一件事，突然有笑不来。

“停！”

“师兄，”他迟疑着开，“你是不记得一些事，一些人了吗?”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但成熟是不可能成熟的，不让蹭他就瞪着漉漉的睛哼哼唧唧的撒。

“我只是觉得，”林墨组织着语言，“那些虫族诡异至极，而雨林里情况复杂，或许在某个角落……在地下，还有它们遗留的后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约翰笑了笑，“基地已经吃过教训，一定会最严密的防备，我们也会提醒其他各国，但采纳不采纳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但当他离开无人区，在他可以理智地审视自己的行为时，他又开始后悔没有杀死那些卵。

看到林墨突然不开心，乔内心警铃大作，急忙开解释：“师兄，我不是不着急见你，我昨晚没骗你，是真的没法见人，今天好一些才敢门找你！”

“林墨。”

林墨看上去放松了很多，不再那么拘谨，也鼓励起对方：“好，学长训练加油。”

加文·琼斯靠在窗边，低垂目光，夕在他背后镀了层金边，背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墨的影一僵，转一个礼貌的微笑：“是加文学长吧？你好。”

林乔在暗裂开嘴笑了，转认同地宽起对方。

一见到乔脸上的红疹，林墨哪还有气，简直心疼的不得了，拉着对方嘱咐了好多，还执意送对方回宿舍。

这样温情的氛围很快就被一声哀嚎打破。

“师兄——”

随着加文·琼斯慢慢走近，林墨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僵。

林乔像一枚小炮弹，直直林墨怀里，还把旁边的加文·琼斯撞得后退两步。

他掀开罩的一角，下面的肤——满是血痂和红疹。

林墨突然抬，撞对方温柔的目光里。

可今天听说J国的探查结果后，林墨却再次到不安，就像有说不清不明的直觉在给预警。

此时暗蓝的天边已经亮起几颗星星，乔不自觉地挤着林墨走路，两人越走路线越歪，只能靠林墨不断修正。

怎样被凌辱，记得总在他怀里撒的那只幼虫，记得离开时狠心举起的石……

石落下，却只着卵衣的边砸裂——在最后关，莫名的不忍让他偏了准。他不去看巢里的卵，仓促离开，就让它们自生自灭。

天已经全黑下来，但这一室的光却很明亮，他把工牌贴近额，轻轻闭上。

他拿起那张小小的金卡，上面有他的大照、名字，还有“正式研究员”的字样。

两年不见，林乔又长几公分，肌更加实，少了些青涩，添了几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