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顾家有好几位帮佣，後来我们也都老了。锦言少爷本来就多半待在海外，不常回来，就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笔钱当退休金，让我们通通回家养老。」潘姨咯咯笑了笑，又沉下语气来说：「少爷毕竟还是顾家的人，应该是从政府那里收到通知的吧。」

说了这麽久，他还不知为什麽潘姨会在这里呢。

笑起来。

「夫人是在小十岁的时候因病过世的，但她在生下小後就一直很虚弱，所以小从生起就是由我照顾的。」

「啊，是锦言少爷告诉我的。」潘姨一愣，想起她还没解释到这儿，「老爷是五年前走的，那时锦言少爷刚好满十八岁，就成了顾家的最後一个人。」

「您说您是我妈妈的N妈，那她的妈妈呢？」温慎行很好奇，因为他母亲从来不提自己以前的事。

「潘姨，您刚刚说我妈妈私奔之後就和顾家没有联系了，那您是怎麽知她过世了的？」

他想着想着就无奈地笑了。原来他母亲当年真的只是个不谙世事、十指不沾yAn的大小，没有人教过她怎麽母亲，她真的很努力了。

温慎行的脸开始染上惊恐，潘姨却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掐起手指算着：「我记得没错呀??」

听上去潘姨并不知他认识顾锦言，也不知顾锦言甚至还是他的监护人、他们现在住在一起。想来是顾锦言刻意没说，温慎行便也决定不提。

他还记得小时候，她确实有过一些非常荒唐的事迹。例如说不知怎麽搭公车、不知怎麽用菜刀，煮来的汤不仅味奇怪，里面的红萝卜还都切得b当时他的拳还大，他吃完那锅汤就立刻闹了肚痛。

温慎行听着瞪大了双。他只有大概猜想过自妈妈为什麽单亲，没想到背後居然是这麽一段辛酸血泪。他母亲本是军阀世家、官的千金，为了Ai情抛弃一切私奔，却连Ai情都抛弃了她，除了孩再无所有。

他确实有收到。不只是顾锦心的Si讯，还有温慎行即将变成孤儿、需要他来监护人的通知。

那时他母亲已经跟顾家没关系了。就算还有血缘，温慎行也不觉得他母亲那个X会回来争遗产。

「如果她那麽早就过世了，那、那??」那顾锦言是哪来的？顾家老爷有小老婆？还是再娶？那这样顾锦言算是庶吗？还是??

「是锦言少爷特地通知我的。我不知他有没有知会其他照顾过小的人，但至少我来的时候没有碰见过。少爷真是有心了??」

「哦，锦言少爷啊，」潘姨像是终於看透了温慎行在想什麽似地恍然大悟，「少爷是被老爷收养的，和老爷小都没有血缘关系。」

温慎行也开始掐起手指。他母亲今年过世，享年四十。顾锦言今年二十三，所以他们差了十七岁——

「哦??」所以潘姨实际上等同是他母亲的母亲了??等等，「潘姨，您刚刚说她十岁的时候，妈妈就过世了？」

潘姨此话一，温慎行当下就觉脑袋一片空白。他失语了好一阵，回神後好不容易才

「原来她真的是一个人把我带大的？我还想过她娘家有没有给她金援??」

虽然要是真有的话，他就不必千辛万苦地打工了。果然，潘姨摇了摇：「小当年是和顾家断绝关系後私奔的。她从小就很不服输，从来不曾向老爷低，父nV关系也是说断就断，更没有为钱回过。但老爷??」她一想起来又不禁苦笑，「老爷好几次都非常後悔，却也未曾去求小回来。他们俩都不愿退让，谁知现在两个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