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得顾锦言是不是早知道这书柜没法塞下他全部的书,所以拣了几本另外堆在一边。温慎行试着回想被挑出的几本都是什麽书,但奇奇怪怪的书真的太多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锦言发现没有下一本书被放上手时转过了头来看温慎行,他便张着手掌转了几下手腕,让顾锦言看他已经两手空空。顾锦言於是低头去环顾脚边和四周,书全被好好收进书柜里了。
除了工作台上那一堆。
收完了,顾锦言去桌边拿了素描簿和笔,多半是想和温慎行说什麽,温慎行却跺了几下脚,等顾锦言抬头後指向工作台上的那堆书。
顾锦言猜他是想问那堆书要怎麽办。他本就还没动笔写下要说的话,顺势改写道:没关系,我会另外收。
那堆书至少不会继续堆在那里,为这画室的混乱感出一份力。温慎行有点想知道他打算把那些书,主要是那本作品集收到哪儿去,但问了感觉也挺奇怪,只好m0m0鼻子算了。
反正他已经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了,便只点点头。
顾锦言又写了下一句拿给温慎行看:谢谢你帮忙。
他又道谢了,就像今天早上温慎行把那些砸下来的书从他身上拿开,然後得到一句写在纸上的「谢谢」。
温慎行想过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为此感到心闷。所以他在社团课结束前问了李悦「谢谢」和「不客气」的手语怎麽b。
於是他照着李悦做的,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像刚才推书柜那般往外推了两次。
李悦说这是「不客气」。
他没有预想过顾锦言会有什麽反应,也没有期待。他只是不想连道谢这麽简单的事情都必须藉由纸笔。
直到他抬起手,真的用手语说了「不客气」,他才忽然想起——顾锦言会怎麽反应呢?或许又会只点点头,像那时检查过他洗的碗;或许他会很惊讶,抬起眉问他为什麽知道;又或许,温慎行有些隐隐地期待他会再微笑一次。
但顾锦言永远都会是个出乎他意料的人。他皱起了眉,不可置信般地瞪大了眼睛。温慎行看得出他的惊讶,却也看见了一点不知其名、复杂的负面情绪。
只消那一眼他就明白了——顾锦言不希望看见他b手语,非常、非常不希望。
温慎行还来不及拿出笔记本写点什麽,顾锦言已经抄起素描簿和铅笔,很快地写好一行字然後塞到他眼前。
拿着素描簿的顾锦言甚至还皱着眉。他写得太急,又或许带着一点怒意,字迹b平常还要潦草:你学了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