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跟着他一起来坐电梯，像一只粘人的小动。

彦卿想说什么，门铃却突然响了，外卖骑手被保安拦在写字楼前台，景元只能下楼去取。

景元心里咚咚，说不上来是什么觉，急忙表扬了彦卿一句：“我算是明白公司为什么找上你了，嗓音太纯净了，很好听。”

“其实写的青涩的，”景元开打破沉默，“谢谢你能喜这首歌。”

直球的夸奖使景元有些赧然，同时让他明白了为何这首歌曲却事与愿违地经久不衰、是演唱会上的保留曲目：没有人永远十五岁，却永远有听歌的人十五岁。

景元没听清：“什么？”

景元怔了一怔。他没想到彦卿会问这样一个直球到几乎不合礼数的问题，同时，一遥远的怀念情绪上涌，那不是对初恋的怀念之情，而是遥望已逝的青时，内心难免产生的一丝不舍与自我怀疑：那样的人，真的是曾经的我吗？

景元听在耳里，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是云在天的歌曲。

彦卿一个了然的表情。

景元又说：“他确实不喜我，而是喜班上的另一个女生，可那个女生又和我是好朋友，所以最后得尴尬的……本没有歌曲里表现得那么好，可也没有那么撕心裂肺，那之后不久，我就了，世界，比校园彩太多，我甚至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让你失望了吧？”

彦卿却兴奋地起来，转着圈轻轻唱起了《雷》的bridge，景元有些意外，毕竟这首歌传最广的自然是副歌，看来彦卿确实很喜这首歌。

景元一惊，想起车载电台确实似乎放过这首歌。

电梯来了，景元示意彦卿先去。

景元对待他的歌迷一向很真诚。

两人一直唱完副歌才停下，彦卿唱得双颊发红，有些，又有像是不好意思，却终于有个十八岁少年人的飘逸飞扬模样。他双亮晶晶地，望着景元。

彦卿随手了电脑前的MIDI键盘，音响中传来小提琴的声音。彦卿疑惑地“欸”了一声，又顺序一个个键下去，渐渐明白过来，这是电合成的声音。

他几乎要

他与白珩的合唱也说不上和谐，他的声音在男声中偏，而白珩在女声中却偏低，更麻烦的是，两人断句吐息、咬字习惯都大相径，每次录音前总要许多笔记，保证二人节奏一致，至于到了现场表演，两人都开始自由发挥、放飞自我，经常达成1＋1＜2的局面。

景元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匹诺康尼最着名的diva知更鸟女士的一首冷门歌曲，你也喜她？”

彦卿理应已经变完声了，声音里却带着男童声一般雌雄莫辨的泽，但确实又不是真的孩童声音，有着一丝少年的忧郁气息。

他虽然不通音乐理论，但有声乐基础，了一个半八度后便找准了音与键位，磕磕绊绊地弹了一段旋律。

景元忍不住也加彦卿的快乐，为他和声：“虫声啾啾～～啊～～～我不再心忧～～啊啊啊～～～”

彦卿说：“我饿了。”

彦卿又问：“那个‘ta’，是男生吗？”

他工作上是个严谨的人，所有的音频文件都有SSD碟与云端双重备份。

他轻轻：“有。”

彦卿摇了摇，说：“初恋就是这样泥泞不堪的，就像《雷》副歌里唱的那样，‘雷声中我踩过洼’。”

彦卿有些疑惑地偏了偏：“知更鸟……是谁？我弹着玩的，今天在车上听到过。”

景元见彦卿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心说怕不是把孩饿傻了，急急忙忙地领了外卖上楼，两人就着沙发床前的茶几开吃。

彦卿弹琴的手势不正确，又是站着弹的，尽MIDI键盘键重不如钢琴琴键，他却很快便有些手酸，停下了演奏，期待地看着景元。

而且，我们俩的声音十分契合——这话景元没有说，他还不知旧歌的唱段要怎么重新分，白珩还在时，并不是每一首歌都有他们俩合唱的分，更多的是一张专辑里，他主唱一分歌曲，白珩主唱另一分歌曲，只有歌曲需要双人对唱时，才会有男女主唱共同演绎一首歌曲的情况。

但如果是与彦卿，景元很想与他多一些合唱。

清这段恋毫无可能，主动了断心意。

“您当时有喜的人吗？”彦卿抬看着他。

景元看他好奇：“键盘可以碰，你别玩电脑就行，万一误删了件，我还得找序列号重装。”

景元没料到他这样一个半大孩还能说这样老成的话来，有些好笑。

饭后彦卿又一副探探脑的样，景元便收拾了外卖的残骸，领着他看工作室里的装潢，看完了又给他介绍那些音响、键盘、耳机，彦卿没接过乐理知识，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