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那张长年冷淡的人脸带着难得一见的慌，他手足无措地轻轻拍着燕之鸢的后背，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沈清衍抬眸，怀里的燕之鸢便挣扎着要温行知抱抱。

那时自己不过尚尚十四，尚且年少，但是燕之鸢小小的，抬望着自己，泪汪汪的，好看得很，连哭起来都像一只凶凶的小猫，让人很想把他抱起来一脸儿。

“若是再像当年那样缠着我撒求抱抱，该多好......”

“可惜如今长大了，一天到晚跑去跟江瓷玉厮混，不会再求我哄你睡，不会再求我陪你练剑......”

一个两个不是天生被坏了，就是被师父那苛刻教条洗脑。都怪练剑练傻了，当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竟一都不通人事。

他记得自己从师尊怀里接过那团小小的，燕之鸢死死抱住自己不撒手，小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噎噎的，小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

温行知无奈地看着燕之鸢，手指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转过，利落地给自己穿上外袍。墨长发扎起，衬得他后颈光白皙。少年的姿在晨光下显得清冷俊逸，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几分孩气。

这时，清朗悦耳的声音从后传来。

温行知嘴角动，心中暗骂这些个混世王。

燕之鸢正打理着发丝的手一顿。

那六岁小团埋在自己怀里哭啼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十年过去，这个漂亮少年已经长得俊，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哄着的小孩。

温行知心得一塌糊涂，低声好言哄着，一遍遍顺着他的背，轻轻拭去燕之鸢脸上的泪，怀里的孩还在搭搭的。温行知掏衣袖间的糖葫芦，在燕之鸢面前摇晃。

“看这个。”他故意把糖葫芦举，逗得燕之鸢泪还没净就伸长了胳膊去够。

“师尊，这就是新来的师弟吧?”

不一会，小团果然停止哭泣，只在自己颈边闷闷地气，一副委屈的样。

“小时候挂在师兄上挂得这般，如今倒是长大不少，不再黏人了......”他半真半假地叹了气。

一个个都往外跑，也不肯老实站着任人宰割。

燕之鸢站起，拍了拍温行知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没师兄想的那么无情。只是男儿十八变，总要长大的。师兄你还是少些心，把时间在修炼上才是正经。”

温行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微微欠向沈清衍行了个礼。他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双眸清澈见底。

他的目光落在燕之鸢微微颤动的睫上，指尖划过少年雪白的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