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烦你，我可以帮上忙。」她说，「别丢下我，好不好？」

齐故渊生疏了，陈柔的包容却依旧熟练，始终如一。

「对不起，白天我不能认你。」陈柔低下嗓音，「在这里，珍惜的东西只会被别人攻击，我不想害你再多背任何一风险。」

齐故渊陷沉默，就算陈柔慢慢松手也不再挣扎。陈柔不稳的呼x1声有些忐忑，良久後齐故渊伸手，黑暗中准确地轻碰陈柔发尾，语调中有故作冷静的生y。

齐故渊碰上她的脸，柔又糙、温凉又，谎言与真实矛盾错、丝网成结。像她、像她们、像所有无法宣之於的情。

「我要找人。」齐故渊说，「六个月前被调来这里，是被政府抛弃的军人，叫陈倩雯。」

又来，真当她心这麽好，几句话就能打发了？她刚张开便哑住声，心底酸一片柔。

飘的声音里却只听得茫然，又格外真实，「柳柳，你不该来的——」

她还想埋怨陈柔，对方便似知她的打算、猜透她的想法，「我很在乎你，不想害你受伤，所以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骗。」

「柳柳，我知你在想什麽。」陈柔以冷静的语气说，「我在医疗组工作，每个月都要帮Ｄ小组替犯人健康检查，知所有人的本名和来历。我很确定这个人没有来过。」

「是啊，你又不是我的谁。」齐故渊撇过，「少自以为是，我有自己的计画，别来烦我。」

「我不骗你。」

「我知。」陈柔握住她的手，「你有好好吃饭吗？」

「你……你的发，该剪了。」

陈柔发长了，却依旧能看长短不一的痕迹。

陈柔安静了半晌，正当齐故渊要不耐烦时，她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似乎靠近了些。

「我又不像你，笨到给人断後。」

她们已经很久不曾这般针锋相对——或着说，齐故渊单方面地刻薄。

「从我上下去。」

「跟你一样吧。」她的声音透一迷惘。

「走？」陈柔有些恍惚，「所以，你真的是故意被抓的，对不对？」

「吃不好、睡不着。」陈柔说话的吐息扑在齐故渊掌心，「每天都在後悔。」

总是这样，以为先低她就会原谅她吗？蠢Si了，天底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陈柔照了，小心地窝在床角，「你是因为我，才——」

「柳柳……你不该来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冒险。」

「政府的人？」陈柔思考片刻，「没有，这里没有这个人。」

在她们开始好以前，陈柔一直是自己剪发的。而齐故渊理发技术烂得跟狗啃差不了多少，以至於後来陈柔发梢总是参差不齐。

齐故渊呼x1冷静下来，陈柔擅长与人为善，又在这里待了一阵，说不定她就认识目标人，如果有陈柔帮助确实能事半功倍。

齐故渊稍微想了想，这里的人都以代号称呼彼此，不知也是正常的——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怎麽。」

「你想得倒。」齐故渊坐起，「外面的人本不知你在这。可真幸运啊，要走的时候我还能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