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到看着白任栩被自己刺伤，白任栩太脆弱了，他是一只很轻易就会被折断翅膀的蝴蝶，他的伤很，愈合的很慢，他会很痛。

他没有抬，只盯着面，冷淡地说，“陆先生，我不想看见你，我会离你远远的，也请你过好自己的生活。”

白任栩睫一颤，相似的答案，在白任栩问他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意愿而离开时，陆沿瓷也是这样，说，“因为我情愿。”

“陌生人。”陆沿瓷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太不一样了。

陆沿瓷平静地叙述着，“如果这些事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不会八年都在同一个梦。”

白任栩看他，“什么梦？”

陆沿瓷没说话。

越亲密的人越知刺哪个地方最疼。

十七岁的陆沿瓷和二十五岁的陆沿瓷一样被白任栩所引，他总会走向这个人，像拥抱受伤的小兽一样拥抱他，然后给他他所缺失的一切。簇拥、掌声、笑容、，能给的他都给了。

白任栩皱眉，他不认为陆沿瓷有需要歉的地方，对方却说，“是我说话方式有问题，我不该这样问你。”

太明显了。如今回想起来，所有那些可疑的地方，其实都解释的通。

他们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说不上多成熟，但也绝不可能再像十几岁的小一样纠结什么我在乎你你不在乎我，朋友这东西合得来就聚，合不来就散，你不待见我，我也懒得搭理你，谁没了谁又不是不能活。

他没有说再见，因为他知，不会再见了。

白任栩看着那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碰过的，不用想也知早就冷了，上面的沫已经消失，没留下一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很多次没能听清的德语，对一首诗下意识的排斥，偶尔会有的神，颤抖、疼痛的真心、沉默时的小心翼翼，还有自己从对方上受到的不知名的遗憾。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大概白任栩一开始就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又或许答案无论是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他没纠结，只淡淡，“陆沿瓷，我不会再阻止你，你想找回那些记忆就找吧。无论曾经我们是什么关系，发生过什么事，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和你，就是两个陌生人。”

白任栩盯着他，神里有疲惫，有郁闷，更多的是一不解，“陆沿瓷，那些回忆既然你能轻易忘了，就说明它们本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八年你都没有想过要找回那些记忆，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白任栩说不想看见他，说恨他，没关系。

对吗？”

他可以任由白任栩刺伤自己，他的自愈能力很，他的伤很快就会好的，然后白任栩会和其他人一样，看到的又是一个完的陆沿瓷。

白任栩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很累，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他垂下睫，淡淡，“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这几个月的事换任何其他一个谁，陆沿瓷都不会让事态发展成今天这样两个人都尴尬的境地，可是白任栩不一样。

从一开始的不重要，到后来的情愿，再到如今的在乎，白任栩不知中间陆沿瓷的心境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他听对方，“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这些事，当初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医院，医生告诉我我失忆了。”

白任栩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陆沿瓷知那不是真心的。就算是真心的，也没关系。

陆沿瓷也是人，他也会痛，白任栩过去的每一句话对如今回想起二人滴的他来说，无异于一把把刺向心脏的利剑。他不是神，更不是圣人，他的心也是长的，被一遍又一遍摧残，他也会血。

“陆先生的私事我不太清楚。”

陆沿瓷说，“对不起。”

但白任栩说自己让他活的很痛苦，陆沿瓷判断不了了。

“对。”

理智可以骗他，意志说不了谎。

可能是因为白任栩看起来真的太接近破碎了，在看着白任栩痛的时候，他会忘了自己的疼。

陆沿瓷沉默两秒，说，“因为我在乎。”

“我们不是很熟的关系。”

“你查吧。”

他拥有的太多了，所以在面对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人时，他先受到的是对方的苦难。这也是为什么他忘了中三年所有的记忆，唯独只记得白任栩的课桌被欺负的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