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说：“蒋荀，夫人。”

她们止住脚步，狭窄肮脏的路属实不是一个好去，还没去她们便已经闻到的腐臭味，路边隔一段距离就有衣着肮脏残破的乞丐，遍布垃圾的巷一看便知这不是好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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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们不可以和他们争抢，再怎么争抢我们也讨不到好，怪只怪娘当年不够定，听信族中人的谗言嫁祝家，外人只看的见祝家的光鲜却从来没见过这内里的肮脏。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不要同娘一样，被后宅困了一生，如果有机会娘希望你代替娘去看一看娘没有见过的世界。”祝卿安和母亲又被那生了儿的妾室陷害，祝卿安委屈地攥了拳，明明从来都不是她们的过错，但族中人不信，即使她们有完全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也还是被诛笔伐的人，祝卿安委屈的鼻发酸，泪不住地掉，一个男孩在背后轻轻拍着女孩的背，母亲安的话非但没能让她好受反倒更让她难受，这有苦不能发的受充斥着女孩的内心。

祝卿安一愣，心中暗暗苦笑，怎么可能嘛，那个人可是姓祝。

祝卿安微微凝视街景，人群中不乏有金发碧的洋人，这些洋人无一例外都是趾气昂的样，看着他们这些汉人好像在看些下等一般，祝卿安知，他们祝家举族迁移就是因为这些洋人。

“你说来的那个人叫什么？！”祝卿安刚刚在晃神，没听清萤的话，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直到临死前，母亲还是这样说，只是，面对着孤坟，那个在背后无声地轻轻拍着她背的男孩不在了，而她也一滴泪都不下来了。

“当然，自从我被派来跟在夫人边就没见夫人笑过，夫人总是给人一很寂寞的觉，不过我是知的，夫人是个好人，我娘说过，好人是会有好报的。”萤说得很郑重。祝卿安却是不置可否，她听得半懂不懂，什么给人一很寂寞的觉，莫不是独守空房的寂寞？

“我记得之前听老爷边的人说过有个大人要来扬州城，是个可大的军官，好像叫什么蒋...蒋荀来着。”萤小声说。

“有吗？”祝卿安手指抚上嘴角，那里有她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天公作，天上下起小雨。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萤急忙拦住祝卿安，她们目视着一队背着枪的士兵整齐地走过。为首的人脸上显得很是焦急，围观的群众中八卦些什么‘又要和反党打了’之类的话。

扬州城的景与没成为民地之前的苏州城颇为相像，却又各有特。母亲在临终前见到了她想见到的世界最悲惨的一面，祝卿安照她的遗愿见了见这扬州城，却只觉她仿佛与这世界隔了一层厚厚的界。

她们有回归到人中，穿过繁华的街便是穷巷。

“对不起，母亲。”祝卿安心中叹息，她终于还是步了母亲的后尘。

祝卿安最后看了一巷，随即同萤转离去，她这份的人只要在繁华的地方逛逛就好。

萤提醒自家夫人：“夫人，别再向前走了，那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