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许方来，我现在叫你去！你看看你把自己成什么样？”面对在乎的人受伤，自己却只能睁睁看着，周泽铭心如麻，说的话怎么讨嫌怎么来，再也没有往日的绅士风度。

“许方来！看着我！”他使浑解数妄想将铁链生生扯断，可即便血模糊清晰见骨，也是徒劳无功。

“呵呵……”他盯着周泽铭的脸莫名地笑了两声，笑意荒凉寂寥。

“那又为……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那些人，也许正像你说的，被人蒙骗了……”许方来心虚，他已经清晰地知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来。

“我听……秦萧说，你要在这里待很多天……”

“你怎么样了？！”

“后来我才明白，我们都被周持凛骗了，什么为了母亲，什么为了人类，多尚啊，可惜，都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私罢了，人活着，总会死的，为什么会有人抗拒死亡？其实，我还渴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问“你说，我为何要让它存在？他们又为何不该死？”

“我没事……”许方来扯动嘴角，虚弱地安，“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许方来不懂这些，光光听着周泽铭说的“暴”，便觉得一阵哗然，那时的周泽铭才多大啊。

“去！”他其实很希望许方来留在自己边，尽这样会更加承受不住。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喜这黑漆漆的地方了，扪心自问也许他从来没有喜过，只是不想忘记从前的一切，每一次都在自己加痛苦。

“是吗？”周泽铭顿了顿，睛死死地盯着许方来，想看清他脸上的变化，“这个实验，需要提取级的Alpha和omega的契合度信息素基因，需要源源不断的实验，而这两类的人选都是万中挑一，你猜，死了多少人？什么‘上帝之’，呵！”

清醒的……已经被周持凛解决掉了——

“许方来！”周泽铭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铁链在空中不停颤动发彻耳尖鸣，“你怎么了？！”

许方来无声地摇了摇。

“被蒙骗？哦～是有的。”周泽铭不屑一顾，“清醒的……已经被周持凛解决掉了，剩下的那群不清醒的，永远都叫不醒，方来，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好人啊……”

整个脑就像快裂开一样，不断地汹涌着他不曾有过的破碎画面。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好疼……太疼了……疼地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墙面，企图让这新鲜的痛覆过脑里的轰鸣。

周泽铭吓得不知所措，见他此刻满脸血迹，更是气上心：“叫秦萧带你去包扎伤！”

“他不是漏网之鱼！”许方来反驳，他只是想确认这件事是不是像井夏所说，是他的。

空气中传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而后周泽铭不屑地发一声嗤笑，笑声夹杂着一丝怒气，他反问：“是哪只漏网之鱼？”

黑暗中，铁链发隐忍而刺耳的声响，他向他投去难以明喻的目光，低声试探：“所以后来，你报复了整个参与实验的人？”

“许方来！”狠厉如周泽铭，他从来没给自己留有后路，却是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话音未落，许方来突然发狂，整个人开始失控地大喊大叫。

从前，他可以一个人在这暗室待上许久，久到忘记疼痛，记不清时间，久到秦萧例行来给他注营养剂，直到自己彻底抗过发期。

只听许方来轻哼一声，随即轻描淡写：“周泽铭，我以前，也待过这样的小黑屋。”

但现在，他只恨时间太过漫长，每过一秒钟都仿佛在他上剜了块般痛苦地难以忘却。

不知过了多久，许方来才终于清醒过来，满是血地仰躺在墙角，脑里静如死灰。

啊——

周泽铭气极反笑，他说：“好啊，方来，你打算在这儿跟我殉情吗？我怎么不知原来你对我这么关心？”

“你也一样。”许方来冷不丁嘲讽，“怎么好意思说我？”

停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