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合了半天，他想说的一个字都没能。

“别、别年底了，就、就下个月吧！”他说。视频里谢朗漂亮的脸一直在摇晃，他估计谢朗看他也是。可能他的脸晃得更厉害。毕竟抖的是他的手。

“等你明天一见面就跟我求婚。”

他有无数想说的话，想说“学长我现在虽然也不贫穷，但我想给你一个超级盛大的婚礼……现在我的钱还不够啊”，想说“学长你那么好，现在的我本还不上你”，想说“学长你认真的吗？这样笨的、错过那么多事的、还算不上有钱还不能让你想买啥就买啥的我，你真的决定了……决定把自己给这样的我么？”

“嗯！！！”贺炀疯了似的，心从误以为自己被抛弃的冰凉，一直到快要化。

“炀炀，我们年底去M国把婚礼办了吧？”

贺炀鼻。这会儿也顾不得丢人了，明明才几小时没见谢朗，更明知自己圈一定红红的，他还是想看见谢朗的脸。

为什么之前没看见呢？

就先跟老爸亲情贷款一下。

沉片刻后，他问：

贺炀本来还盯着谢朗不知怎么突然剪短的发。虽说学长短发也利落俊，但他总有可惜，毕竟是养了那么久的发……

不看见谢朗他就要急哭了。

“而且，而且求婚的话，本该由我说才对！明天，我要当面跟学长说！一见面就说！”

六年前他的突然消失，到底还是给炀炀留下心理影了。

是潜意识地觉得学长一定觉得跟他没意思，也没“钱途”，所以抛弃了他。所以他就本没想到找字条之类的东西。

“一见面就说？”

是他想都没想，就以为学长是走了……找，只是单纯地为发情绪，而非真的努力冷静地在找，更别提思考。

贺炀徒然地长大了嘴。

“我说，我们结婚吧。你这小可怜样儿，看了叫我心疼呢，有个东西拴着，你会不会多一安全？”

了找字条的意识后，那东西显的很，他一客厅就能看见。

贺炀红通通的圈，泫然泣的可怜的脸，顿时现在手机屏幕里。谢朗于是想：

至于婚礼需要的钱……

谢朗二话没说就开了视频。

“好啊，那我等着炀炀。”

手机重重地砸在脸上。

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哎哟！！！”

谢朗忽地笑了。贺炀觉得这个笑虽然依旧撩人，又多了怪怪的味，像是——他想起以前谢朗也这么笑过，印象最的一次，那时候他扔垃圾，一手垃圾袋一手零袋，最后把零给扔了垃圾桶。当时谢朗就是这么笑的——像是看见了笨狗狗或者笨猫猫不自觉蠢萌举动时的笑，怜中又带着盎然的兴味。

“学长，你……你……能跟我视频吗？我好想你啊，想看看你……”

“看见了吗？没看见也没关系，我今天接到我的电话，说有些不舒服，我怀着二胎呢，我不放心就回家看看她，给她留住了，不让走。我明天一定来找你。别慌别怕啊，我一定不会不告而别的。”

他手忙脚地抓起手机，鼻疼死了也顾不得，“学长你说什么？再……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