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月月久久回不过神，林坤尖刻的声音不断在脑里回响，她再迟钝也知这是故意的了。本控制不住情绪，她站在走廊的窗边小声哭了来。

刚才还像天塌了一样的问题，就这么轻描淡写解决了，月月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白浩没说话。

严沐宸没有再说，沉下心来思索。那边找人去领表格，传真过来，签好字送过去，领完再送去酒吧，时间会久一，不知来不来得及。

他像个错事的孩，心虚地将纸团起来，又扯了几张包好才扔垃圾桶。还没来得及抬，严沐就把温递了过来，“漱漱，别喝。”

他直接回去是最快的，他也觉得自己没问题，可他太了解严沐了，今天就算能去，也免不了一顿大吵，费时又费力。

“他生病了，还在医院呢。”月月捧着手机尽量下声音争取，“表格我找人帮你送行吗？”

胃果然是情绪官，这会儿心里着急胃里立刻又疼了起来。他不动声

“我来银行表格了，刚发，今天够呛能回去。你找领导签字呗，他可真轻松，把事情给你就甩手不了？”林坤一副怪气的语气。

“我回去吧，领完让小宁给你送过去。”

他默默漱了，净嘴，才认真解释，“只是瘀血，医生说是正常的。”

“上周看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连地都下不了吗？”林坤啧了几声，“我这边真不行，要不找找别的门吧，我先挂了啊。”

被人这么安月月更想哭了，泪像下雨似的一串串往下掉。她平时就哭，这下更是控制不住，噎了好一阵才勉把话说清楚，“领导他好些了吗？我可能得找他帮忙…”

“这有什么好哭的，签字而已，他人又不用亲自去。没关系，你给他打电话吧，他那边有司机。”白浩笑着说。

严沐宸也在心里叹气，得赶让阿姨把家里的血迹打扫净，不然回家时被他看到还不知什么样。

“你别急，培训几结束？”听她说完，严沐宸稍稍坐直，眉皱了起来。

“工作上的事？别哭，说来我看能不能帮忙。”白浩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低声音安。

“人看着小小的，怎么这么要呢？有问题就找人帮忙，不要光想着自己扛，知吗？快给他电话吧，一会儿来不及了。”白浩说完就走了，几步后又回，“我就在前面，有需要我的随时过来。”

下午严沐宸又输了瓶药，刚完针突然有了呕意。他怕吓到严沐，赶下床想往洗手间去，可却本不给他时间，还没来得及起，胃里那团东西就返了来。他仓促之间只能扯了张纸接住，一片暗红被严沐看得真真切切。

“不可能。”严沐沉声打断，“你想都别想。”对面月月也急声反对。

接到月月的电话时，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凝重。

她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她忍不住，一边使劲着泪一边努力想着该怎么办。严沐宸那天晚上难受的样还历历在目，她实在不忍心去找他解决问题，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

“我知。”严沐脸沉得像暴雨前垂在天边的乌云，满心只想着，了这么多血，他当时该有多疼。

“可能来不及。”他下意识抚上胃，试着了，手腕立刻被温的手掌拉住。抬起，对上严沐有些凶狠的神。

就在这时候，月月的电话来了，严沐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接起来。

“怎么了这是？”旁边突然有人问。月月红着抬，是白浩。

“没事，有问题没解决。”月月泪笑笑回答，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