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珩生平最大的好之一，就是撩拨人，两年前灯会那次，不过是被爬灯架的动静引，顺便手逗柳树底下的姚微意。

姚微意略有迟疑，接过那只缀着苏的玉玲珑，萧明珩却抓着一不放手。

直到有一天，长将一人带姚府，态度决地对父亲说非他不嫁。姚微意这才见到那张时时他梦中的脸，只是不过彼时两人的份境，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或许对方一次看走，就是栽在了他萧明珩上。这仅有的一次赌错，不光注定会输，还会让他赔得心不剩、血本无归。

姚微意却浑然不理，指绕着金丝绦，目光久久无法从那人背影上挪开。

用力一拽，那支箭携着灯一并飞下，落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中。

那晚之后，他便将玉玲珑装锦随携带，刻意差人去查过对方份，却是杳无音信。

众公纷纷爬下灯架，朝柳树底下聚拢，嘁嘁喳喳问他游湖一事该怎么算。

“……”萧明珩眉梢一挑，“当然记得。”

对方几个月来无底线的偏，叫他觉得，留住一缕情丝牵绊那冰清玉洁的姚二公，叫他一只乖乖贴过来讨好自己的，似乎也很好玩啊。

他用力一，反被拽过去抱了满怀，鼻端尽是刚郁的檀木香。

萧明珩勾，里那浪的底又来，指顺着尾椎上，如一片羽轻抚对方脊背的弧度，“有啊，怎么没有？你甘愿随我到留郡，又照顾我这么多天，这么傻这么贴的姚二公，我怎么可能不喜？”

姚微意没有对方那般察言观的能力，这话他听着轻挑，却又觉得有几分是真的。他辨不真假，索骗过自己，只要对方肯说，他就去信。

——却不是和任何一家名门闺秀，而是今夜那个为他下灯笼又潇洒离去的男人。

“我光向来不错的，在天谭山时拨过很多师弟，他们最后个个都类萃。”姚微意低喃，阖着觉得有些困了。

萧明珩说完这番话，却没有趁打铁揭他面，似是见他面无表情不给回应，觉得没什么意思，朗笑两声，转去找别的乐。

他回到姚府，想来想去将玉玲珑搁在枕边上，闻着那缕若有似无的檀木香味，生平一次了梦。

再一听始末，又觉得有趣——

忽而梦见四下幽暗漆黑，一只健的臂膀将床幔扯下，他被对方压床榻角落，十指扣住腰肢，在悍的撞中了。

萧明珩丢开箭簇，握着那盏灯分开人群走近，长眉斜飞鬓，明眸似淬有星辰，松垮的衣领小片膛，衣袖飘飞笑意，将彩灯递到姚微意手上。

“……”

他从不与床榻相好论及情，也没那个闲心去玩别人的情，可姚微意不一样。

姚微意攥着玉玲珑，浑圆镂空的一颗雕刻龙腾，样式很是巧，若有若无蓄着对方上的檀木香。

他答得轻快，姚微意莫名不安，想起对方往日风行径，仰看着他，角微动，有小心翼翼的，“萧明珩——你现在，可有一真心喜我？”

至于对方珍藏的玉玲珑，早被他忘得净净。

在梦里，他忽而看见对方挽弓箭墨发翻飞，连撩过眉梢的风也写满张扬肆意，满街灯火人，不及他畔粲然一笑。

“这些人不要命了爬这座灯架，可是为了博姑娘你一笑？”

姚微意贴着他，“那只玉玲珑，你可还记得？”

他穿一素净白衣，又披着斗篷瞧不清楚量，对方一看之下，竟将他当成了女。

“可惜这灯笼已经被破了，纵然拿下来也是废纸一张。这样，这只玉玲珑赠予姑娘，这一箭也算没有白，权当萧某的一心意，人以为如何？”

对方过于烈的喜虽叫他烦扰，可时间一久，他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

萧明珩趁他没回过神，低在畔窃玉偷香般落了一吻，末了拨一下他鬓角的罗刹面，“原来京都还有这般空谷幽兰似的人儿，光是见着半张脸，明珩已然心醉了。那帮世家少爷为了你不要命地爬灯架，倒也是情有可原。”

萧明珩从来不曾对任何人一见钟情，听完暗忖，怕不是姚微意在府宅里关久了，旁人对他又恭敬毕至，谁敢像自己当时那样，直接凑上去亲他？

谁成想当初一次偶然之举，却勾得姚二公情窦初开，给自己惹来如今这场情债。

不待对方来接，却又收回去把玩，啧了声，拽下末端缀着的一只玉玲珑。

萧明珩轻拍他后背，哼了声，“是啊，你光确实不错。”

这只养在宅的漂亮鸟雀，偶然看见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一时新奇，就这么懵懵懂懂地陷了去，喜上他这么个没心没肝、薄情寡义的，像只天真的麋鹿打撞勾引撩拨，最后赔了又赔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