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由他嘲讽的人，早就变作了自己。

又是一座山岳翻过，云城主峰已经近在前。

以至于为何胎儿忽然有了生气。

他被裴苏一剑穿心斩杀那晚，连魂魄都分离成了残破的碎片。

闻延寒看见了残破魂魄的“前世”。

闻延寒轻轻阖上双，似乎只是在暂且养神。

仅仅是那一瞬的荒唐想法，也足以让残破的幽魂如飞蛾扑火般投于胎儿之上。

裴苏大夫从此会带着这孩长大。

“岁……”

对面秋岱的魂魄也不甚好受，但他依旧定开。

岁也不由得在心中叹息。

愚笨着长大的秋岱魂魄不全，因而比寻常人还要痴傻一些，更是再也遮掩不住一腔赤诚意。

他艰难地从中挤了这一个字。

虽然四肢依旧泛着酸痛，但裴苏能够到，原本侵蚀全的气，也在脱离界境地之后缓慢消散而去。

裴苏一声，缓缓睁开了。

“莫要执迷不悟。”

“……都过去了。”

“那畜生将浮世魂镜窃走，我当是要作何用，原来他一介主，百年来都不知自己魂魄残缺。”

这时，就算裴苏的五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也能勉辨认周遭的环境。

裴苏忍不住了手下的。

“碎裂魂魄转世而成，正是你那死去的徒弟。”

岁看裴苏心中所想，抖了抖火红的大尾。

闻延寒看他心里还在念想着谁。

他那转世的徒弟也真是有意思，自愿消散意识回归主，只为让主不再为难裴苏，放裴苏一条生路。

大红狐狸叹了气。

他表现得如此平静，纵使有旁人在这时目睹主模样，也定然猜不透，闻延寒的整个魂都在经受修补回溯的痛苦。

即便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还要去亲近那位将自己诛灭之人么？

“认来这是哪了？”

“难受就不要说话。”

这时，即便主还在撑，他额角仍是淌落一滴冷汗。

那样剧烈的疼痛，甚至本就可以将意志不算定的人再杀死一次。

心境之中，纠缠错着两缕残破魂魄，一边是闻延寒，一边是秋岱。

裴苏大夫会给这孩足够的关。

“既已被我亲手斩杀，那还是早日回归本为好。”

那一缕孤单的游魂，在世间数年找不见去路，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凭借着本能，寻到了裴苏隐居的村落附近。

主纵是被魂魄合的推拒力折磨得痛楚万分，也依旧作平静态度。

闻延寒讥讽地笑着。

岁稳稳负着裴苏，再次轻盈地越过一山谷。

“呵……”

还未回归魂的这段时间，也是秋岱能够保有的最后筹码。

失去一分魂魄的闻延寒，从此变作断情绝的狠主，一心只为复仇。

秋姑娘生产那日，腹中本就是个寿数已尽的死胎。

下是蓬松柔的，带着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裴苏轻轻闭。

……

“我们本是一，我又怎能不懂……”

人间早已不是安之地，兜兜转转，岁还是将裴苏送回了从前的仙门。

“那日占得卦象，若你因此早些发觉秋岱份，此后还会他护他么？”

裴苏住铜钱卜下的一卦，没有算错。

自然是这缕甚至没有神智的魂魄，奇迹般理解了两人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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