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岱这时很是痛苦。

闻延寒也震碎了秋岱所有静脉，使得他连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都无法完整向裴苏言说。

在那一刻，秋岱甚至连看清闻延寒动作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是反应及时地从中躲开了。

温的血正从秋岱渗。

往日白皙细长的手指，在这时也尽是沾染了鲜红的血，只能颓然地捧住青年的脸庞。

滴答，滴答。

“我跟你走，莫要为难他人。”

“晚了。”

静脉俱碎的凡人，就此也活不过数十息，无需忍受太多之苦。

这同样脆弱的凡人，选择挡在裴苏面前。

这应该是裴苏在梦中也要着泪，喃喃喊名字的那位“小寒”。

他中只能再看见隐约的，裴苏的样。

这也是他第一次抬正视闻延寒那双奔涌着黑暗气的瞳孔。

他从到尾便没正视过秋岱，只当他如尘埃般微不足。

等到闻延寒轻轻手，将那一修长冰冷的，浸着无数鲜血的手指从秋岱之时，更多血在这时汩汩。

死亡将近的痛苦，全每一寸都在尖利叫嚣着疼痛的痛苦，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在为之消散的痛苦。

主装作有些遗憾地叹。

……

怎么会这样呢，他漂亮的师父，向来矜持不为外所动的师父。

那些血原本只是缓慢浸了衣料，呈现缓慢向外扩散的模样。

失去血的嘴颤抖着微微张开，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发声音。

但他的直觉也告诉自己，裴苏或许真的要离开他了。

闻延寒甚至觉得自己仁慈异常。

这时，一阵郁的血腥气息，忽然在裴苏鼻间蔓延开来。

正如同裴苏的师弟，当年在亲历经修侵袭之时，所遭受的悲惨待遇一般。

虽然秋岱并不识得这悄然无息便现在室内的陌生男人，但从他对裴苏的称呼为“师兄”，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与举止，甚至是这空气中动的肃杀之气……每一样都让秋岱受到了的不安。

秋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过去，以惨白的嘴轻轻贴过那血腥弥漫的手心，就此印下一吻。

今日居然为他而哭了。

秋岱清楚自己拖着一病气侵蚀的躯，阻拦在裴苏面前，无疑是以卵击石。

。

这么多年以来，为何裴苏的样貌从未衰老，又为何他的过往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秋岱终于得到了答案。

或许当年，自己的师父也并非一介凡人。

闻延寒一个嘲讽笑容。

闻延寒甚至，应该不是凡人。

师父，莫要再哭了。

温的泪滴落在秋岱上，与那黏腻腥气的血混杂在一起，再也无法找见。

青年只能虚弱地躺在裴苏怀中，痴迷地尽力睁着睛，好在这时再看清裴苏一些。

不是短暂的离开，而是此生再也不见。

“好一对痴情璧人，双宿双飞。”

这一指下去，在秋岱上留下的不仅是那铜钱一般大小的血窟窿，连同他上的所有经脉，都瞬间被闻延寒震碎。

裴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而。

主以一手指膛取人命，就像是碾碎豆腐一般容易。

此后世间，纵然使他寻遍，也无法找见裴苏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