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凝视灯火万千，最后说：“魈报信于我，说是孤云阁的风向变了。我探查后发现，孤云阁的封印竟然在松动。岩枪坠海三千丈，镇压封锁一切躁动作祟的狂想。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神抬首，松开双掌，他住山岩，步巉岩中。

至夜半时。

客卿正在喝茶提神，听他这话，回笑了一声：“不疼？”

“此事并非你的责任所在。”

岩之神没理他这句话，转移话题说：“我在书中看见岩王帝君挥手造岩枪，造就孤云阁的往事，”拉克斯忽地凑近他，“这个孤云阁就是说书人常说的那个么？”

他们走近山，四周无人，拉克斯便容自己和客卿踏山岩之中，顺势一路来到了天衡山至。

“所以……你这次要去什么？”拉克斯问。

“我们有契约，”拉克斯拉住他的手，在神的神力之下，这双手变为了原本的样，“这是我与你的契约，是我们的——过去和未来的契约。”钟离的那双手是如黑玉一般的山岩，其上攀附着细密的裂痕。

钟离信手接住一枚将要落到自己肩上的杏叶，将金黄树叶推到前，手指间的杏叶转了两圈，他隔着这片树叶望向海的某个方向说：“孤云阁……那不过是璃月众神的墓园，昔日也是，今日与未来也同样如此。”

拉克斯回来。

是要好好注意时间。整夜看书，也不太好。”

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拉克斯闭上。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了，嚷了一句：“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好像……确实有痛。”

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规则与天理并不允许两个岩神现。所以他内那些“岩”的柄权作让步，固化沉淀为了血，以此保持平衡。但是这平衡会随着时间的逝而逐渐崩坏，就如同岩石经历时间也会风化一样。他内的柄权会慢慢扩散去，占据原本在这个世上属于“钟离”的那份权利。

“被誉为海上奇观的孤云阁，其实并非常人所想的那样好。事实上，孤云阁上是没有人住下的，甚至不存在常驻的冒险家。岩枪所化的岩久久伫立在海上，镇压其下的神和兽。受到周期涌现的不详和污秽影响，时至今日，孤云阁也四可见妖。”

包括昔日的岩王帝君定下孤云阁。这份封印也是柄权的现。

钟离没有睡，在等待他。

“你没有否定我，可我不会、也不能成为你。”拉克斯轻声说。

良久，他叹息了一声。

拉克斯将脸埋在他的手里，就像那晚在珠钿舫上一样。

“柄权固化在血中，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不甚在意自己少掉的手臂，“反正躯壳还会长来。”

往生堂的客卿站立在悬崖边，他看着璃月港，那片杏叶也早已看不见了。

“我没有把敌人当故人的习惯。”神在说自己，也在说钟离自。

客卿松手，这片杏叶便顺风而去，山崖下方的璃月港已经起了灯。

他说话的时候，金眸如黄玉明亮。面对这份被践行的契约，展于世人面前的，正是神的无边杀伐之相。

“看看故人，”钟离顿了顿，“我这样说，你信么？”

“若世上没有第二个孤云阁，那便就是吧。”

“你不必去，我去。”他睁开，看着钟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