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渡此人睚眦必报，别说是当面吼他，曾经读书时有个同窗曾讽刺他策论空有表面而言之无，就是连当厕纸都嫌字多。

他打量了一下燕述玉上穿着的暗红衣衫：“这是跟你阿兄正新婚燕尔吗？穿的这么喜庆。”

闻野渡将那不知死活的胖麻雀拎下来扔到小畏怀里，拿过宦官的衣服递给燕述玉：“去换上，然后跟我们走。”

燕述玉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才被困在太极一个多月，小畏就和闻野渡熟到这般程度。

燕述玉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双手捧着胖麻雀：“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小畏呢？”

他这样驯顺，霍无尤可怖的占有也时常找不到机会发作，对他也愈发柔和。

？”他只能发一声声气音，霍无尤要很用力才能听清：

很快到了年关。

随后，他便看到一只脖上带着一圈狐裘领的胖麻雀一一来，直直地往他面前飞来。

还没等燕述玉回话，小畏就回皱眉：“你不要瞎说，陛下对阿玉那么坏，阿玉才不要和陛下成亲！”

燕述玉这才看到，跟在小畏后来的人竟是闻野渡。

他变得顺从，不再忤逆霍无尤任何命令，甚至很过分的要求也会听令照，即使要因此承受大的苦痛，也不敢再反抗。

“呜呜.......阿玉，你怎么......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陛下不给你饭吃吗....呜呜呜......我好想你......”

这天之后，燕述玉被彻底折磨崩溃了。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听到陛下什么时候不在，你快穿上，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拿人手短，小畏可耻的怂了，倒是胖球见主人被欺负连连上闻野渡的狠狠啄了几下。

可方才小畏这么吼他，这人竟然还笑了声，抬手拨了拨他领上的狐狸：“还穿着我的衣服，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在有一日霍无尤于床榻上着他的肚问为什么还没有怀时，他甚至留着泪歉：

霍无尤亲了亲他的脖颈，安抚地拍了拍他后背：“朕可舍不得。”

“对不起......对不起，再给我一些日，一定可以怀的。”

闻野渡抱臂站在一边，开便有些戏谑：“如今朝中都在传里有个妖蛊惑住了君王，我就猜到是你.....不过......”

这人和上次相见时没什么分别，或许是因为今日要来赴宴的关系，穿着红仙鹤官服，上了极华贵的发冠，更衬得人气质凛然华。

燕述玉脱下暗红衣衫，心有些慌：“我们怎么？今日除夕，来往的车轿都要审查的。”

小畏手忙脚揣好胖球，扶着燕述玉将他拉到屏风后换衣服：

许久不见，小畏又圆地胖了一圈，脖上还着个跟胖球脖上一样的领，他小心翼翼走来，见了燕述玉就眶一红，跑了两步上来抱住他：

不光一日三餐亲手喂，甚至夜里也要拍着他的后背，像幼时一样将他哄睡。

隔着屏风，闻野渡听到了他们的话，轻笑：

胖麻雀啾啾两声，随后他便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起先以为是霍无尤，连忙将麻雀往后藏，却在抬时发现来的人是小畏。

他当时没说什么，可第二日那个同窗就不见了。

除夕夜里皇帝于中的海畔云山宴请文武百官，禁里难得闹了些，连人也换上了鲜艳的衣袍，有些的女官和婢也偷偷上平日难得能的红翡耳珰。

他正愣着神，却忽然看到糊窗的厚纸破了一，一只尖尖的小喙伸了来，用力啄了啄窗纸，直到一寸大小的窟窿。

早上走前，霍无尤抱着燕述玉在阁窗上贴窗，又叫人替他束发，穿上一暗红的广袖长袍，叫他等着自己晚些时候一起守岁才走。

“谁敢拦闻家的车？”

“好疼，好难受......”

这日他难得可以看见日光，便一直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曾经习以为常的风景变得难得一见，连探窗沿的枯枝也显得新鲜。

直到好久之后，燕述玉有次去恩楼找朋友，才发现昔日同窗竟然被卖到了楼里接客当红倌人。

他恍惚的回抱住小畏：“你怎么来的，门前没有人拦你吗？”

小畏这才从他怀里抬，着鼻涕：“是闻大人将守卫支走了，我们才能来的。”

自那以后，燕述玉就彻底对这人敬而远之。

每次霍无尤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燕述玉都在他怀里麻木的睁着睛。

窗纸是霍无尤握着他的手一同剪来的，看样是只威风凛凛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