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一脸刻意讨好自己的笑容视若无睹，战逸非冷着脸走上前，低往纸箱里看了一，全是巧克力威化、橡糖这类的品。

“你念完中了吗？你给我的模特卡上现了三成语错误，长着这样一张洋气的脸，又认识几个英语单词？你能律师、医生还是银行经理？你肯不肯一气跑上七楼送快递，又肯不肯在小餐馆里连站十二个小时收银？就算作犯科，你有胆量劫杀欺诈，还是有魄力制假贩毒？除了脱侍人你还能什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了，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奋斗？！”

方馥大约明白了当初许见欧言又止的下半句话是什么，这个人太喜怒无常，还有一些不知何时就会发作的神经质。

“现在几了？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位置上？”战逸非微抬下，微眯睛，目光凌厉似刀，活像要把对方剜成片，刿血。

公司前台堆着几份快递，手快的女孩还没把纸箱抱回自己的座位，就拿刀片裁开检查了起来。

方馥把杂志甩在凯文手上。恰巧翻着唐厄的那页，凯文看了报顿时大悟，压低着音量喊：“这小这么劈也太不地了！”

他放开对方，目光冰冷，抬手一指酒店大门：

后来方馥得到了求之若渴的会员资格，厄尼斯倒疯了。

女孩舒了气，看着这个男人带着一脸得偿所愿的笑容走开了，似乎当真因为被一大捧糖果收买便没有开除自己。

唐厄与战逸非那事情凯文知得门儿清，因为就是他为他们俩牵的线。战逸非那时正好去法国与觅雅的原料供应商碰面，顺带唐厄一起国玩了一次。但从他回来后的反应来判断，估计是没吃着。

不甘受辱，当场发急：“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了解我多少？我现在付的一切都是在为我的梦想奋斗！”

“老板，对不起，我……收个快递。”老板一个上午连开除三人的噩耗很快传遍了公司，整个公司气焰最炽的Chris都打包走人了，其余的职场菜鸟本招架不了这样冰冷的注视。明眸皓齿的女孩开始撒充愣，她很漂亮，大约也知自己漂亮，以为只要眨一眨大睛就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这个一米八二的混血男孩连膝盖都在颤抖，但最后还是咬牙了酒店，踏电梯门前厄尼斯朝方馥投去一，那神宛如诀别一般，也带着分明的恨。

战逸非毫不犹豫地给了回答：“这不关你的事。”

然后他就取了一榛夹心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嘴里。

年轻总裁特别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

泪噙在眶里，厄尼斯费力地挣动脖，涨红着一张脸争辩：“我只是没你运气好，如果我像你一样家里有钱，父母健在……我也可以接受等教育，我也可以开公司，老板，动辄投几千万……但是这些我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我爸很早死了，我妈只是下岗女工——”

凯文的公司一直以来为觅雅提供礼仪模特服务，见了战逸非上哈腰笑脸相迎，但对方连个神都没回应就走了，活像与空气肩而过。

现在这个男人名叫唐厄，影视红星，前途无量，更有无数富家弟成天追在后。他知他们之间有过节，固，永远不可能消除。

站在女孩背后的年轻总裁抬袖一看手表，已经过了午休时间。

“现在，去。”

“这不是奋斗，这就是下贱。”方馥笑着摇了摇，突然抬手住男孩的下，把他重重推在墙上。

“你还是没听懂。”方馥笑了，手指放松，他着混血小男的下，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好在你还有一副不错的，想好了，这是你唯一的本钱。”

“哪家店？把链接发给Amy，我喜这个味。”戒烟以后战逸非就嗜甜得厉害，袋里常年着那铁盒薄荷糖，跟嗑药似的断不了。

从北京东路返回觅雅公司，战逸非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任凭战圆圆怎么唧唧喳喳地逗他说话，他也散不去满脸“生人勿近”的煞气。还没踏公司，就打电话给Amy，又开除了两个人。的小贾随手丢公司的包裹，市场的Yvonne把隔夜的茶倒了公司门的大株盆栽里，两个人连一句警告都没得到就被开除了——年轻总裁简直是大开杀戒，剑必见血。

“老板，你要喜就都拿去好了……”

方馥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突然问：“那天晚上我们开车经过了一个地方，你说你小时候住在那里，几号？”

“怎么了？”他问方馥。

“给我？”明显愣了愣，随即战逸非真的伸手去抓了一把，还嫌不够，把手上的糖果价值几万块的西装袋里，又抓了第二把。

方馥语速极快，着男孩下的手指也现青，一再用力——厄尼斯的后脑与墙面一连砸“砰砰”几声，下几乎被碎，直面他的是一双毫无笑意的睛，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