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女人当众甩了耳光，换了别的男人早要为扞卫自己那可怜的男尊严，作一副斗犬的姿态。方馥不至于当场失态，但也确实被打懵了——他活了三十三年被女人打还是一次。

“你这行为还是很没有德。”

“你喜男人吗？”这个问题来得前言不搭后语，方馥微微一愣，还没开始信开河，战逸非又说，“我不想窥探你的隐私，但我实在很难相信一个连肌底和华都分不清的直男会有良好的审品位，我也很难放心把公司接下来的一系列大动作由他负责，觅雅会在阿姆斯特丹拍摄新产品的形象大片，会和戏剧学院合作举办全国微电影大赛，甚至会请好莱坞的当红炸作为觅雅推向全球市场的形象代言人……所以我需要你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你喜男人吗？”

“别动气。”方馥将自己面前那没动过的酒杯推向许见欧，回击似的喊了他一声，“妈。”

战逸非真的笑了。然后他就提了个要求，让方馥去搭讪一个酒吧里的女，能要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就算作通过了这场面试的最后一关。

滕云吓了一，但对方动作太快手劲又野，他本来不及反应，一双嘴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

两个女尖声尖气地笑了，其余的男人更是哄笑一片。滕云的面一下发了白，这样的玩笑太过火，只是碍于人多无法当场发作。而许见欧也是狠狠吃了一惊，旋即立对着方馥怒目而视。

不远的一个男人放声大笑起来，和最开始他那孤零零的掌声一样引人瞩目。方馥循着笑声转过去，战逸非笑得十分放肆，几乎可以看见两排白如晶的牙。这样的他与先前那个内敛冷清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也令人匪夷所思。

绝不只是一的轻吻。趁着滕云震惊得双打开的空隙，方馥用上了，撬开对方的齿关，挲对方的齿列，缠着对方的吻起来。待单方面的吻结束，两个人的脸稍稍分开一些，方馥以尖轻过滕云的上，慢慢地、逗似的勾勒这个男人的形廓，便转回来对战逸非一笑：“郑重其事，喜极了。”

每一个所谓的“大动作”都预示了即将到手的真金白银。对方话音刚落，方馥便伸手住了滕云的下，将他的脸行扳向自己——

被搭讪的女孩端着她的饮料走向了战逸非旁，原先偎

杀焉用刀。方馥把一整泡妞的伎俩在脑海中迅速过上一遍，便带上迷人微笑，信心十足地走了过去。

被指定的女孩长得一般，估摸着只有十七八岁，五官还算秀气，但脸颊有些大，太过瘦削的材越是衬得她脑袋和的比例不佳。她一个人坐在离VIP区很近的地方，可能因为长相不起，一直也没什么人前来搭讪。

“你说话很油，事倒有上心。你临危不、变不惊的能力也让我很欣赏，完全备一个成功的企业公关应有的职业素养。”战逸非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可是，一个能力众又满心抱负的青年，却不得不为了生计给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打工，你不觉得伤自尊吗？”

战逸非当然到满意，接着他又提了不少问题，有些依然令人十分难堪，但每一个令人难堪的问题，方馥都十二万分得地应对了过去。

“乔布斯说过，级人才的自尊心不用呵护。”方馥平静地回答，“我当然相信自己是级人才，我也很期待接受这份新工作和新挑战，毕竟‘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这一下，不仅暗暗抬了自己的价，还顺带拍了一把未来老板的。

“‘德’这东西很金贵，我会把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一些重要的人，”恰到好的一个停顿，方馥注视起战逸非的睛，判断对方对自己方才的回答其实是满意的，这才放心说下去，“比如，我未来的老板。”

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句话的时间不到，那个女孩劈腕就打，非常响亮的一记耳光声响在了酒吧里，连躲在犄角旮旯里的人也忍不住朝这对男女投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