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在这一上倒是有远见，宁愿咬咬牙从夹里攒钱，再要么就是找村里人借钱，也一定要让我爹读书。我爹家里那时候穷，别说一日三餐，能到一日一餐就很不错了。所以我爹长期营养不良，格瘦小，拎起来跟拎只小仔似的。

我爹“嫁”给我妈这些年算是尽心尽力，对我妈向来百依百顺，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过，他倒是会把怨气都撒在我上，我算是在他的下艰难长大。

中毕业后，我妈听从家里的安排去了一家央企当会计，我爹则以优异成绩考财经学院。那个年代，家里能个大学生，村的狗都得请来喝喜酒。不过，我爹还是穷，上大学的钱是找我妈家借的。

我爹不懂浪漫，也不知怎么追姑娘，每天就是老老实实地在我妈单位门接我妈下班。风里雨里，从不停歇。久而久之，我妈这朵鲜就在我爹这坨粪上了。

那个年代，能读到中的，可不是凭读书有多努力，而是钱。家里有钱的小孩才能读中，没钱的，女孩儿就是嫁人，给人当童养媳；男孩儿就是来苦力，要么庄稼，要么去当工人。读书，确实是有钱人才能读得起的。

我妈也觉得这法好，她实在不放心我一个病号在外面到跑。只不过，我妈单位最近在搞年中总结，她要去单位加班，不空跟我们一起去。此番，正合我意。我妈不一定好支走，但我爹，我有的是办法把他气走。

自此，全校人都知了，我爹是我妈的人。只有我妈才能欺负我爹，旁的人，想都别想。我妈对我爹好的，我爹吃不起饭，我妈就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爹对我妈暗生情愫。不过，我问过我妈，我妈那时候只把他当成自己小弟，带去显得威风。

这个决定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地达成了，虽然与我预期的一人前往不大相符，但好在妈妈没有跟去。正好这几天我还能在家躺着，好好捋一捋这一个多月来的事儿，找找有没有什么被我忽略的地方。

我听姥姥姥爷的话，他们当年是不同意我爸妈在一起的。我爹虽然有学历，有才华，但家境连一般都称不上，两老舍不得宝贝女儿吃苦。我舅舅倒是乐意的，家里都是不会读书的人，来个级知识分也好。

我爹一打就知我没憋什么好，我是他养大的，心里有几两小九九他是一清二楚。他倒是给我面，没当着我妈的面戳穿我，只说我脚伤还没好，得在家老老实实待几天，等到周六再带我一同过去。

我坐在椅上不安地挪了挪，撑在桌上了耳垂，想跟父母打商量。我已经长大了，就算还没到十八岁生日，但不也就是个形式问题，我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我可以一个人去市医院看爷爷。我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争取气势上镇住这两。

我自然是不想爸妈跟着一起去的，我去看爷爷就是想问清楚九龙村的事儿。如果他俩跟着一起去，我还怎么问？要是被他俩听到，我不死定了！

那个年代，大学生毕业国家是给分工作的，老师们都劝我爹去市财政局，但他执意要追我妈，最终选了县财政局。我爹接近我妈的借也笨拙，一说是还上大学的钱，二说是报恩，但我总觉得有恩将仇报的意味在里。

我妈嘴里还在嚼西兰，我爹放下筷，喝了一小酒，揪着下了，沉说爷爷已经在医院住了好久，是该去看看他老人家。我妈没意见，只是今天才周一，要等到周六才有时间过去。

那群小混混为了惩罚我爹这个“叛徒”，一伙人把我爹拖厕所，扒我爹的，说是要看看我爹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问题从本质上而言极其幼稚，不过是他们找个由罢了。

磨来琢磨去不知是谁打了小报告，他们不敢惹家里有势力的小孩，就盯上了我爹这个倒霉。

我爹的哀嚎声回在整栋教学楼，旁人见了也不敢惹，纷纷绕过这层厕所，要么去楼上，要么去楼下。只有我妈，扛着沾屎的拖把一扎男厕所，把那群混混吓得四逃窜。终于，保全了我爹的内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