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再一次遍寻无果后，乔臻对旁询问怎么了的同学摆了摆手，开光脑，给置人发了条信息。

乔臻又拨了一个过去，依然被挂断了。

昨天他对暮渺渺说的那些话并不假。乔家只是个小家族，老祖宗创立的公司集团，传到他祖父手里时就已经不稳当了，他父亲接手后，更是每况愈下，岌岌可危。乔臻从一开始就知，乔家好不容易生来一个A级的alpha，费尽心思供养帝国A大，他又偏偏没有经商脑，家里不可能不拿他的婚事来换钱换权，能搭上卓家旁支里适婚的omega已经算没亏待他了。

他们说，要为他们落在外15年的次、弟弟——顾淼——暮渺渺，代行毕业礼。

……？

帝国A大学生不多，每一个都是佼佼者，机甲设计系这一届一共四个班，一共145名毕业生，乔臻记得暮渺渺的学号，05。

乔臻不是没有过努力，不是没有过尝试，他在同暮渺渺告白的第二天开始乔氏集团，清旧账死账、计算易往来、巡检工厂械……他涉及得越就越是心惊，乔氏集团已经被他的父亲和大哥败完了，只剩下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空壳，唯剩下一条机甲零件制造的线还算有价值。

无人上台。

乔臻有些茫然。

暮渺渺摇说四百年前最后一任教皇死了后那里就没人去了，星际时代，跪礼都废除了，宗教更是早已落幕。

主持人念到了暮渺渺的学号。

毕业典礼上校长会给全毕业生行拨穗礼，非意外不参加的话要提前一个月向学校申请，否则视为无故缺席，要延迟毕业的。

乔家找上卓家，卓家给了两个选择。

没有回复。

——臻：“暮哥，你在典礼现场吗？”

——暮：“他睡着了，勿扰”

——暮：“好～”

——了什么事吗？

——臻：“暮哥，今天下午有空吗？”

——臻：“来校内的微光咖啡厅吧，我有事和你说。”

毕业生依次上台。

安静的典礼大厅忽然嘈杂声四起，乔臻循声望去，坐在家长席位的长公主一家三人皆站起，慢步走向拨穗礼台。

乔臻开腕上的光脑，和旧时通讯差不多大小的投屏现在手心，通讯录里置的联系人是备注是“暮”，最后一次联系是昨天。

——臻：“暮哥，你在哪？”

在02号上台时，乔臻看着依然没有回复的光脑，开联系人，击通讯。

这不对。

铃声只响了一声，被挂断了。

可能。

拨穗礼过半，武装研发系的毕业生全领完毕业证书，接下来就是机甲设计系，乔臻依然没能看到暮渺渺的人影。

通讯是被挂断的，就说明对方看了光脑，所以为什么不回复？

——暮：“有的，阿臻，怎么啦？”

乔父选了后者。

他应该删除的，乔臻想。他不是一个恋旧的人，他也不认为一个D级的omega能有多好，好到他念念不忘。

然后，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一样，“嗡”的一声，对面有了回复。

然后又说不过那里确实好看。

又是谁，用暮渺渺的光脑回复了他？

可他还是在遇到暮渺渺时失了神魂，再清醒时，他已经将那清冷疏离的青年揽在了怀里，说他们的婚礼要在世纪教堂举行。

他早知的。

乔家把乔臻卖了。

要么是那条线的全权归属，要么是结亲，线还能着乔家的名字，但实际收益五成归属于卓家。

卓家是帝国的经济命脉、商业寡，即使在30年前的皇室大清洗中去了一批族老，今不如昔，但存量依然庞大。他们把族系里每一个段婚姻都当成易，也并不在乎婚后的貌合神离，但他们在乎脸面。哪怕乔家求娶的对象不过是一个旁支，卓家也依然命他约暮渺渺来，当众分手。

他们谈论着不可能的未来。

乔臻一边茫然着，一边不假思索地起，准备上台代领，然后被边同学扯住了衣袖。

乔臻皱眉，心疑虑更重。

主持人在念毕业生名单。

可还没等乔臻想到如何利用这条线，工厂里就了事，消防问题引起的爆炸，致使4个机械作师伤残，责任划归全在乔家，没解决好，乔父就要监。

聊天记录上翻，从一年前到昨天，每一天都有，每一天都没间断，每一天也都没被删除。

乔臻用力眯了下，像是在眨去不该有的光。

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