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思路有些卡壳。

十八岁毕什么业，高中毕业？难dao孟敬在澳洲读的是高中？

要是孟敬因为他不打算再读书上学了，他岂不是成了孟敬人生的绊脚石？

时年咬着牙，自言自语dao：“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什么彗星，倒是被迫zuo了小行星带。

傍晚吃饭的时候，时年和李溪湍打着视频。孟敬乖巧的吃饭，一声都没chu。

李溪湍准备上夜班，正下着楼梯。

“都说好了一起过年，我年货都备好了！”

时年夹了一块西蓝hua嚼着：“年年都见面，也不差这一年吧。”

李溪湍小跑着，有点气chuan吁吁的：“一年才见一面，老弟，你真薄情啊！嘶——不对，你，你不会是，不会是——有对……”

见李溪湍yan神锐利的盯着手机摄像touma上要说chu来，时年赶jin大声打断转移话题：“不对什么不对，你才比我大一岁，别老弟老弟的叫我行不行。”

当初李溪湍误判了时年的岁数，这对一个警察来说是观察力弱的ti现，李溪湍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李溪湍不一样，他不是刚入行的小警察了，至少在观察力方面已经突飞猛进。

时年肯定有问题，李溪湍非常确定。

见时年不愿多聊，李溪湍也识趣的说：“好好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不多问。”

又闲聊了一会，李溪湍也走到了派chu所。挂掉视频电话，时年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孟敬。

孟敬嚼着菜，腮帮子鼓鼓的：“你这位警察朋友还ting有趣的。”

边说着，边挑掉杂拌菜里的蒜片，给时年夹了一筷子放进碗里。

时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直接dao：“我看起来不爱吃甜，也看起来不爱吃蒜吗？”说完，他jinjin盯着孟敬，观察他的反应。

孟敬咽下嘴里的食wu，眯yan笑着说：“我瞎猜的，一般人都不喜huan这zhong异味比较大的pei料嘛。”

“你都这么了解我了，我能了解了解你吗？”时年放下筷子，一手扶着下ba，看着说完话就埋tou干饭的孟敬。

时年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他的人生里并没有孟敬这号人曾经chu现，但孟敬前前后后的表现似乎都有点奇怪。

面对不熟悉的人，同床共枕总是有些尴尬，可除了不太好意思在时年面前赤luoshen躯之外，孟敬表现得非常自然。吃饭的时候孟敬也总是会给他夹菜，起初时年觉得孟敬是在讨好他，但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时年才发现孟敬并不是刻意那么zuo，更像是一zhong下意识照顾别人的举动。

像个离异带娃的中年男子。

面对时年审视的目光，孟敬rouyan可见的jin张起来。

“了，了解什么……”

时年叹着气说：“嗯——你真的十八岁吗？”

孟敬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犹豫说：“现在，确实是……你要看我的shen份证吗？”

时年噗嗤一声笑chu来：“不用，不用，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成熟，不太像。”shen份证能说明什么呢，自己那张时念星的shen份证就是李溪湍托人给他弄的。

孟敬闻言垂下yan帘：“其实我不到十岁就自己去国外生活了。寄宿在别人家，除了不需要zuo饭之外，其他什么都要自己zuo，察言观se是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了。”

时年惊讶dao：“那你父母呢？”

“我爸在我没记事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我妈改嫁了。”

原来古nainai的儿子早就去世了，难怪从来都没chu现过。时年有些唏嘘：“这样的话，你可能对nainai都没什么印象吧，现在还能想起来nainai，回来看看她，人还ting好的。”

孟敬抿着嘴不说话。

时年有些尴尬：“呃……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是真的觉得你人不错。”

不是的。

孟敬几乎要脱口而chu。

但他生生咬着牙gen忍住了。

默不zuo声的开始收拾残羹剩饭，孟敬几乎要被心里涌chu的愧疚gan淹没。他没有对时年说任何一句谎话，却隐瞒了太多。

孟敬梦境，他害怕真的是个梦境，惊醒后没有任何机会的，被周shen冰冷的湖水淹没。

除夕的烟火让小县城几乎彻夜通明。时年和孟敬陪古nainai吃着不算丰盛也不甚jing1致的年夜饭，一半是古nainaizuo的，一半是时年zuo的。

破旧的小电视里放着不怎么好看却极尽热闹的节目，桌上有刚chu锅还冒着热气的雪白饺子，孟敬将常温的啤酒倒进开水tang过的玻璃杯里，外bi细细密密的结了一层霜。

古nainaiyanhan泪hua，一双枯枝一样的手各抓着二人。

“孩子们，谢谢你们，老太太谢谢你们了……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心，最高兴的一个年，没什么遗憾了……”古nainai浑浊的双yan溢chu粘稠的泪水。

时年回握古nainai的手：“nainai，既然高兴，不哭了——以后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