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厨也不胖啊，应该不是徐光宗你的菜吧。”一个粉红发的男人，指着林伟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久不见，小伟。”男人轻启薄，华丽的声音在林伟耳中变成了恶的低。

林伟将手里的活给了旁边的人，从里面走了过来，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林伟先是歉似的笑了笑，然后夹了些菜丝放中，厚的咸味让他立即皱了眉，吴军见他这个反应，气焰更加嚣张了，立即拉着林伟的胳膊要他去，：“你去给我的客人赔罪，真晦气，今天碰上你这个事。”

两人熟视无睹的话让林伟的脸全红了，有羞耻但更多的事愤怒，连旁的吴军也偷偷打量了一遍他，这让林伟更加难堪了，他刚想主动问菜的问题以打断这群人对自己的侮辱，却被另一个声音捷足先登。

“去你妈的，谁要上厨。”带着调侃的声音回答。

“是那个林伟吧，这个菜，喂，林伟。”有个厨朝厨房里面喊了声，他也喊了几遍从得到林伟的回应。

林伟被一小块影笼罩着，他却觉得自己陷了无际的黑暗，他似乎听到了对面男人疯狂的心声。

炙的目光仿佛是粘到了林伟上，压得他抬不起来，熟悉的声音让他禁不住发起抖，几乎即刻就要从这里逃走，可他的胳膊被吴军死死拽着，他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一步。

“这是你调的菜？你自己尝尝。”吴军的气并不友善，尖细的嗓音有些刺耳。

可等到了包间门吴军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林伟这才注意到这个男服务生还化了妆的。吴军拽着林伟推开了那扇奢侈的大门，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只是没了绕的灯光，衣冠华贵的少爷在饭桌上摇着骰，有人了声哨，说：“厨来了！”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的两个人上。

于是林伟被吴军拉扯着了后厨，一路上吴军都在骂骂咧咧，说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碰到这些个贵人，无论跟了谁说不定都可以一步登天，从此再也不用这个行当了，他越说越气，攥住林伟的手劲也愈来愈大，让林伟忍不住皱眉。

有时，林伟会自嘲般的想：要是她没有走，自己也不一定能和她过下去了，他被两个男人上过，还有什么脸面去要求王丽丽，说到底是自己先背叛了这个家，是他不要脸，是他活该。这些咒骂总在每个无人的夜晚涌林伟的脑海，一遍遍剜着林伟的心，将他割的鲜血淋漓，痛不生。

林伟不知所措，他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个事，后厨的同事们没人搭理他，大家都匆匆忙忙着自己手里的活，一副事不关己挂起的模样，但这也不能怪他们，一般叫厨过去的客人都是万分难缠，何况在这个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酒店，谁也不想惹祸上。

吴军和林伟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哈腰的狗模样让里面的人全都哄堂大笑。

服务员小吴端着盘来的时候，林伟还大汗淋漓的在灶台上得火，吴军有些尖锐的声音在后厨嘈杂的声音里并不响亮，他喊了三遍才有人注意到他，怒火让他的声音有些变形：“谁炒的这盘菜啊。”

不知是谁传的林伟被老婆骗了钱，后厨的人都开始假惺惺地替林伟打抱不平起来，有些人拐弯抹角地向林伟打听他被骗了多少钱，有些人耍着黄腔说林伟相当于拿钱打了几场炮，他们好像在可怜他同情他，实际上却都是在拿着林伟的不幸打发无聊的后厨生活，消遣着他的悲惨遭遇。林伟有了个别称叫被老婆骗钱的傻，大家都只记得他被老婆骗了钱，没有一个人会去问他哥怎么安排了。每次有人拿这事调侃他，林伟只能打个哈哈，开玩笑似的解释着：“就你们会瞎说。”他笑得特别大声，仿佛这事真的只是他们瞎说。

“我上。”戏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噤了声，吵闹暂停了几秒，接着有人圆场到：“厨怎么了，厨才香，会！”尾音被故意拉长，是营造一些暧昧来，众人也跟着应和着，生怕惹了说话人的不快。

没了钱餐馆也没法开下去了，林伟只好回到了他最初打工的那个大饭店，他赔尽笑脸，央求后厨的总让林杰在后面当个杂工，好让他们有个照应，他甚至还转了二千块钱给总，但人家还是以酒店的制度规矩为由拒绝了林伟，并且将钱也一并退了回来。碰的滋味并不好受，所有人都认为林伟在装可怜卖可怜，但对于林伟来说，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连钱都买不到人情，即使看在林杰可怜的份上也该行行好帮帮自己，连这样的苦命人也不值得他们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