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比如这可以解释江心白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给林树丰线，因为二人利益一致。可是另一方面问题就来了。既然接近是为了复仇，为什么江心白却差为救小杨总死在山里。一个带着那目的靠近目标的人，真的会恋脑到这程度，从要命到给命转变得这么彻底吗？

厂长去世后，老杨找过她，可她在老杨接手钢厂后就离开了。后来老杨托人辗转在外地找到她，给钱，结果她拒绝得很决绝，说话回复都用最难听的话。

他叹了气，收回手机。

他不知江厂长有孩，自然就不会往那边去想。可既然邵斌问了这个问题，那其中的义不言而喻。他的血突然就开始凝结了，连声带，关节，都一起滞住了。

杨广生原来认为，她还很年轻，而且韧，一定会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但现在发现这女人一个人怀着再单带孩，在那个年代，简直想象不到日得有多艰难。

邵斌知这对杨广生来说肯定是非常无比震惊的消息。很多事有了答案，也有另外的事陷迷雾。

但他拿的就是这份钱。杨广生给他发钱。

那家伙虽然年轻，行事尚不够老练，可是他冷静小心思也多得很，看着真不太像个恋脑。从他犯傻追去南郊山里那天开始邵斌就很惊讶了，现在得知了这个渊源，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我要有钱有势，才能得到尊重，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过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所有阻碍我的人都该死’。杨知行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义无反顾来的东北吗？

“对……但因为当时我们只是要知他的份，他和林树丰是不是有勾结，所以对去世十几年的先人并没有过多追查，因为那对夫妻本和集团并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疏忽了。”邵斌低声认错，然后叹气：“我已经问了厂长夫人的名字，和江心白的母亲对上了。这事是真的。没错。江心白就是那个厂长的孩。”

电话突然挂断了。邵斌看着手机发愣。

杨广生暂时把自己从个人情的混中一些，打起神：“那你是得到那孩消息了？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我想办法帮帮他。多大了。男孩女孩？是不是也得……”他算算，“二十多岁了。”

他把自己害死的厂长的儿搞到床上去了。

这件事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之前。”这两个字声调沙哑，于是杨广生轻轻咙，沙哑着慢声说，“之前让你查过小白的。”

电话那边持续空白。于是邵斌叫他：“喂？杨总。”

那……谁被拍死了。

……。

刚刚宴会上的事情，在之前的拥抱，小白的倾诉，连同两年前分别的场景，还有更远的98年，都跨越时间线胡地剪接在一起。走灯。他一目了然地看见从过去到现在，从痛苦的源到痛苦的果实，都是他的。

现在想来，是那个女人觉得老杨心狠手辣不可信任，本就不想让他知孩的事。或者，是不想让孩再跟过去扯上关系，原因现在不得而知。总之那个女人没有再接受过杨家的财，而且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过了会儿，邵斌低声问他：“杨总，您还记得那个厂长姓什么吗。”

复仇者被自己本想要报复的人魅惑住了，只是这样吗。

总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但想不通。

人家想要为父报仇，你却给人家睡了。

江心白提要一起上山看树的请求，还有到了山上以后一系列鬼魂附般的奇怪言论，一一闪过杨广生的脑。

……

杨总会怎么对待那小黄瓜呢。还会把他捧在手心里疼思念吗。

杨广生因为冷打抖。本就不怎么好的心里长起密密麻麻的刺。

他觉得今晚自己终于在反复后要崩在这里了。一时间他都不知该往那边去想。可想的太多了。比如，转移矛盾，恨一下林树丰为什么要利用无辜的小孩复仇。想一想江心白为了狗任务接受男人的邀请多荒谬，他怎么能睡下去的？小疯。可最后都没法跟想到小白的命运是自己造成的痛苦比。

杨广生把弓起来，无意识地弓成一团。

杨恍恍惚惚的，又渗一层薄汗。

寂静的浴室里不知那里来

杨广生把树的事扔给自己，装作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样把小黄瓜骗回了江城。那现在小黄瓜应该是在他别墅吧？

“不就是姓……”杨还没说那个姓突然嘴刹车。

邵斌有一瞬间很迷茫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杨总到底对不对，有没有任何好。

“98年冬天你跟老杨去的伊城。厂谈下来大概是天，江心白的生日是次年，也就是99年冬天。”邵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