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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出现这样的手指认真而灵巧的滑动在钢琴键上的影像,就连跟随音律而在面庞肩头拂动的发丝都….
一阵酸软的悸痛倏然间像一把利刃般划过心头;留下来的人,做那个留下来的人….他咬了嘴唇,也不觉摒了气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低着头,默无表情地等待;他心里非常清楚,被绞得再紧的心脏,给它时间,很多时间,它还是会一点,一点,慢慢的松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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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手突然间变得冰寒又僵y,紧绷到近乎颤抖,可是她不敢转首去看他,因为她知道他不要她这样做.她只能牵着他,视线专注在那片天sE暗下来之後呈墨黑sE的矮树丛,默默无言在树影轻摇地走道下缓缓走着,靠着他只着一件衬衫的臂膀,只愿自己的T温能让他感到那份暖适和温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手渐渐放松,不再停滞的血Ye开始在他周身稳定的环流,冰冷的手逐渐出现几丝暖意.於是她谨慎的微扬睫毛去望他,见他也侧脸对她绽出微笑,淡淡的月sE下,就又是他明月清风那般柔和宁逸的神情了;然後他对她微笑一下,说:
“我可以走到天荒地老,如果你累了要跟我说.”
她对他盈盈地微笑了,心想我可以跟你走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远不会疲,永远不会累.
清冷的空气,有初冬的乾净和剔透,淡白的月透着几许朦胧,但是星星却特别耀眼,在无人的中庭里靠着他宁静的散步,是难以形容的幸福和安适,她的确很想就这样挽着他,就算走到岁月和世界的尽头也无需终止.
不过,她真的有感觉累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於开始觉得头有点轻轻的,也意识到靠着他的身T,是真正在"靠"着他了.黎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情况,虽然她还没有开口要求要回去,但是他很简短而温和的说:“我想可以了,今天就这样,回去休息好了.”
她顺从的点头,於是他把她放回轮椅,推回房间,帮她把晚餐拿去护理站旁加热,陪着她好好的吃完饭;这次他没有等着被她叨念,也乖乖去楼下吃晚餐.
在黎踏出病房後,她忽然想到,在她午睡醒来後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听到他的电话响过;所以,脑瘤手术的事,恐怕还有没有人给他确实的回话吧?她怔怔想了一会儿,终於告诉自己想这些实在是完全没有意义;於是她从x中轻吐一口气出来,慢慢起身到浴室清理自己,然後决定开始打电话.
她先打给姐姐;姊姊在开会,口气听起来非常匆忙,但是仍然冲出会议室问她一串身T状况和手术的事,她只好把这些漫长的因为所以跟姊姊算是"简略”的用三千字说完.听完後,姐姐顿了好久,终於出声说这回事的复杂程度让她想到电影”全面启动”Iion,她得要努力思考一下才有希望勉强理清整个来龙去脉.
然後,姐姐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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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重点是,这星期究竟有没有人要帮你动脑瘤手术?”
她叹出一口气,回答她真的不知道,而现在恐怕也没有人知道.
姐姐也叹了气,说:“我在想,黎很可能已经急到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然後她语重心长地交代:“这段时间他帮你这些事情,可想而之JiNg神压力一定很大,再加上你不是说最近是他的官司的关键期?不要小看JiNg神压力对人的身T的影响,你要多注意他,不要让他也病了.”